难再续的特殊疗法

来源:未知作者:编辑:admin2018-03-31 00:48

作为广州市第一家专业社工机构,刘丽雪所在的“启创”自2011年起正式承接了海珠区的社区戒毒康复服务。“这是一个异常敏感又自我关闭的群体。”刘丽雪说,从执法上,他们还“不够格”被接纳强制措施,但现实上,他们人人都有重新迷恋的潜在因子。启创的社区式戒毒康复服务由此降生。“但社工不是医生、警员,也不是保姆,我们需要一种既非说教又纷歧味服务的方式,日博。”正当刘丽雪面临寻找事情突破口时,莉莉泛起了。

然而一年后的今天,阿立摇头叹道:“那是句疯话。”他的跑步已中断了100天。今年炎天,莉莉赴港深造脱离了广州,阿立没了陪跑。“我们站点的社工只有20来个,要服务的戒毒人员有近3000人,平时光家访就耗去大把时间,很少有精神再分外陪跑。”让刘丽雪无奈的是,由于人手有限,他们的陪跑工作基本靠志愿者继承。但像莉莉那样全职的志愿者究竟是个体,多数人都有本职工作,很难保证时间,“而且,如果每次都换人陪跑,戒毒人员会有意疏远,这就失去在陪同中相同的意义了。”于是,在一次自愿者来了30人,戒毒人员只到了个位数的跑步运动后,启创的特殊疗法宣告暂缓。

珠江边的特殊跑者

难再续的特殊疗法

跑步暂停前,阿立已经20个月没再复吸,这是他过往30年里坚持最久的一次。每次看着珠江边跑步的阿立,刘丽雪都很有信心,这个纪录能不停延续下去。但现在,遗憾是显然的,也是无可怎样的。“每个社工卖力100多名服务对象,而且客观上的人户分散与对方的主观抗拒,经常让我们事倍功半。”身为启创在海珠区的站长,刘丽雪说,理想状态下,社工与服务工具的比例应当是,1比30,若是碰上跑步这种附带服务,人力更是紧要资源。但经济上的左支右绌只能让启创的社工超负荷运转,即便云云,也无法面面俱到。

由于要准备赴香港修读社会学研究生,莉莉在广州寻找自己的实习课题。来到启创后得知刘丽雪的困扰,向来有夜跑习惯的莉莉提出:何不让戒毒职员一起来跑?建议斗胆,遭到的质疑也不少,最大问题就是,那些早被毒品侵蚀到千疮百孔的身体怎样蒙受相当的运动量?但刘丽雪和莉莉都信赖跑步的神奇功效,在讨教过戒毒所的民警与医生后,她们选择身体情形相对稳固的阿立作为第一批试点。

“戒毒和出门有关系吗?”“有,有很大关系。你必须马上出门,到阳光下跑步。”阿立还记得,自己与莉莉首次晤面时的对话。那天,年届五十的阿立跟着三十出头的莉莉跑了800米,“速率很慢,但能定下目的,然后完成它,感受很棒。”在莉莉看来,靠跑步获得成就感,事情已乐成一半,接下来就靠坚持。阿立也没让社工们失望,从一周一次800米起步,到半年后,他已能随着莉莉每周跑三次,每次五公里。一天,两人照例跑在珠江边,阿立突然停下,指着劈面一个小巷口,“那里以前有个烟摊,那是我第一次碰毒。”轻声一句,却让莉莉心头一震。她朝阿立望去,最后一抹斜阳透过树叶照到他脸上,那一刻莉莉以为,能让吸毒者在身体康复的同时敞开心扉、直面已往,跑步真能为生命带来阳光。

阿立,男,49岁,成瘾30年。漫长岁月里,戒毒、复吸、进强戒所、进拘留所,吸毒让阿立失去所有,直到两年前他遇上了刘丽雪与莉莉。

幽暗又逼仄的小屋里,当听到记者解释身份,阿立的眼神再次黯然了下去。五分钟前他还以为,来的是莉莉的继任者,神情因此一度飞扬。

“戒毒跟跑步一样,全靠坚持,我那时间想过,一直跑下去,再也不想那工具。”阿立低头嗫嚅,“但现在……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到哪一天。”

[摘要]阴暗又逼仄的小屋里,当听到记者讲明身份,阿立的眼神再次黯然了下去。五分钟前他还以为,来的是莉莉的继任者,神情因此一度飞扬。

阿立的逐渐康复让刘丽雪有了更疯狂的念头:组建一支戒毒人员长跑队。

“前两天,我们办公室刚搬了家,就因为原来的租金涨了,我们租不起。”亲眼眼见阿立转变的刘丽雪实在很清晰,珠江边的长跑不应中止,由于戒毒自己就是长跑,贵在坚持。但现实残酷,若不解决人力难题,阿立的梦想可能永远无法完成。

本报记者 王彦

想到就做,她先是通过网络招募陪跑的志愿者,随后与同事们逐个列出海珠区内可行的服务对象。去年秋天,一支名为“常青藤”的长跑队在珠江边开跑,志愿者与戒毒人员数目相当,总共60人。与通俗的跑群差别,这里没有呼朋引伴,也不会有靓照上传到朋侪圈,跑步的人不计算配速和距离,只在乎“我跑得”(粤语:我能跑)。看到那么多“同伴”从自己当初起步的800米开跑,阿立很兴奋,还就地许下豪言:“有朝一日到场广州国际马拉松赛。”